我有一只鬼眼

第15章 棺材板

这个时候,我听到屋子中间作作索索地有动静,好像老鼠似的。我眯着眼睛睁开一道缝,看到了煤球炉边上,隐隐约约站了个人影。

我脑子像被泼了道冷水,立刻就清醒了,我摸了摸左眼,发现它不疼也不痒,才稍稍心安。

那个人影是个又瘪又瘦的老人,他干枯的手上拎着一个拐杖,站在那个对我发火的小年青的床头,不停地用拐杖戳他的脑袋:“让你睡我的床!让你睡我的床!”

我吓得一声不敢吭,也不敢发出动静,就这样挨到了天亮。

天亮之前,那个老头消失了,他们五个人也起了床。

与其他人睡得精神抖擞不同,那个穿着破烂的小青年,两个眼圈发青,满脸疲惫,仿佛是头拉了一夜磨的懒驴,哈欠连天。

“小五,你怎么跟没睡觉似的?”那个领导干部模样的人奇怪地问他。

那个小青年,边打哈欠边说:“唉,别提了!昨天晚上做了一晚上恶梦,就梦见一个老头拿拐仗不停地敲我的头,说我占了他的床,奶奶的,一晚上都没睡好。”

他们五个人走后,我也起了床,好奇地来到昨晚那个小年青睡的床铺看,仔细地观察了一下。

当我掀开铺在床上的被褥时,才发现这张床竟然是用一个废弃的棺材板给拼成的,不用说,这个棺材板原来肯定是那个老头的。

这个旅店的老板可真坑人,用这么晦气的东西做床,不闹鬼才怪,只怕在它上面睡一觉,一年到头都得倒霉运。

但我一个小孩子又能干什么,只能摇摇头,暗自提醒自己,以后出门住旅店一定要检查清楚自己睡的和用的东西,干不干净,说不定惹上什么东西呢?

我出了旅店,买了点干粮,又是一路向县城走去,走了整整一天,天快黑了才到了县城的汽车站。

不过幸运的是,当天晚上还有最后一趟到省城的长途爹大巴车,我赶紧买了票上了车。

上车之后,我就愣住了,因为昨天晚上我见到的那五个人就在这辆车上!

他们不是一早就出发了吗?怎么还在汽车站?

而且他们分散地坐在车上不同的位置,装出一副相互不认识的样子,让人感觉更奇怪。

就在我认出他们的同时,他们也都认出了我,一个个对我目露凶光,特别是那个身穿破烂的青年,还用手在嘴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,我知道他是警告我不要乱说话,老老实实做好。

我赶紧找了一个离他们比较远的位置坐下。

不料刚坐下不久,昨晚那个穿中山装领导模样的人就凑了过来,他对我的邻座不客气地说:“老乡,换个座,我跟这位兄弟有话说。”

邻座看他一脸凶相,也不敢多说,灰溜溜地跑到另外一个位置了。

中山装在我身边坐上,右手搭在我的肩膀上,嘴趴在我的耳边,恶狠狠地说:“小兄弟,一会儿可别乱说话,要不然……”

他话说到这里,我只感觉到肚子上被一个尖锐东西顶住了,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它的锋利,我低头一看,是一把明晃晃的刀子。

我吓得赶紧点点头,不再吭声。

中山装得意洋洋地收起了刀子,开始闭目养神。

过了一会儿,长途车启动了,开始朝省城出发,它在夜色中像一个发光的骨灰盒,驶出了汽车站。

在出了汽车站不久的一段昏暗的路上,有人拦住了它,上车的是一个漂亮女人,皮肤白皙像豆腐,小嘴红红的像樱桃,她上车后,扫了一眼车上的人,就找了个位置坐下了。

我看到旁边的中山装见到这个女人眼睛亮了一下,估计他心里已经起了坏心思。

车辆继续行走,走到一个前不着村,后不着店的地方。

这时突然有人开始从座位上跳起来大声叫着:“麻店到了,我要下车,麻店到了,我要下车!”

我被吓了一跳,转头一看竟然是昨天晚上被那鬼老头用拐杖敲脑袋的小青年,他现在跟昨天骂我时的凶狠样子完全不一样了,鼻涕横流,表情傻呆,跳到车门前,摇晃车门。

完了,他被鬼附身了!我下意识这样去想。

我转头去看中山装,发现同伴变成这副模样,他竟然一点都不慌张,也让我大为意外。

“你个傻子哟,哪儿到麻店啦,这趟车根本不到麻店,你是发癔症的吧?”

我看到说这话的是昨晚那个大款模样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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